曼联最大的问题,真只是教练席上那个人吗?《太阳报》的曼联跟队记者Samuel Luckhurst把话挑明了:迈克尔·卡里克正走向终局,总监杰森·威尔考克斯的日子也快到头了。可要我说,更深的病根还在所有权。

这个问题,早就不是深居简出的格雷泽家族单独能解释的。吉姆·拉特克利夫爵士上台时话说得漂亮,真到了执掌的时候,历史又绕回原路。曼联一拿到欧冠资格就收紧支出,这套做法在英力士时代照旧延续。说起来,格雷泽家族2005年第一次掌管钱袋子,那个夏天就是这么干的。
当年曼联两笔“高级别”引援,是250万英镑的范德萨和400万英镑的朴智星,便宜得近乎寒酸。再往前一个夏天,700万英镑引进阿兰·史密斯、690万英镑引进海因策、2700万英镑引进鲁尼;海因策一个人的身价,就超过了范德萨和朴智星之和。到了2006年,被高估的首席执行官大卫·吉尔喊出“两笔世界级引援”,最后来的是卡里克和库什恰克。世界级?这两个名字摆在一起,实在很难让人点头。
格雷泽家族的好运,是赶上一位天才主帅正在搭建他第三支伟大的曼联阵容。维迪奇和埃弗拉在2006年1月合计1250万英镑加盟。2007年的联赛冠军,是弗格森对穆里尼奥那支切尔西巨舰最漂亮的一次胜仗;五年来的首次欧冠半决赛,加上无可挑剔的节俭支出,让弗格森攒足了信用。那一年,曼联以约4700万英镑首付签下纳尼、安德森、哈格里夫斯和特维斯,堪称队史最好的转会窗口之一。
可2008年以俱乐部纪录的3075万英镑引进贝尔巴托夫之后,曼联直到2014年1月签下马塔,才重新跨过3000万英镑的引援门槛。弗格森执教后期在转会市场上的命中率确实降了,但队里仍有足够的常胜球员和硬实力,要么夺冠,要么争冠。
2009年又收紧钱袋:免签欧文、瓦伦西亚和奥贝坦。结果呢?曼联一分之差拿亚军,接着夺冠,再以净胜球优势排第二——这个第二如今大概得加个星号——然后又拿第一。弗格森一退,格雷泽家族的吝啬再没人遮得住。13年花掉20多亿英镑,曼联还是一回回露怯。看看这些数字:2014年1.555亿、2016年1.453亿、2019年1.45亿、2022年2.288亿、2024年2.0606亿、2025年2.2522亿,几乎都发生在无缘欧冠之后。有欧冠踢的时候,曼联从没砸过2亿英镑;近几个夏窗的做派也说明,他们压根没打算摸到这条线。
曼联想要刘易斯·霍尔,可要说格雷泽家族自掏腰包,恐怕都比曼联给纽卡斯尔递上一份能接受的报价更靠谱。格雷泽家族的自我满足几乎不加掩饰:先把欧冠收入装进钱包,才是正经事。上赛季曼联做到了,现金又一次排在荣耀前面。2018年夏窗,两笔解约金引援加李·格兰特;2023年夏窗,因为丹尼尔·列维这个因素,干脆不去追哈里·凯恩。缺乏雄心到了让人发愣的地步,那两个赛季曼联分别掉到第六和第八。2015年其实也发生过类似的事,只不过被伍德沃德的无能盖住了。中卫没来,成熟前锋也没来;伍德沃德坐易捷航空飞巴塞罗那,还真觉得内马尔那笔交易有戏。2018年,他居然有胆量否掉穆里尼奥推荐的中卫。到了英力士掌权,曼联又摆着一位不够格的足球管理者威尔考克斯。
卡里克本赛季的错误,也确实该挨批。光海文一个人就贡献了三处:对赫尔让他首发踢中卫,对布莱顿又踢中卫,对马竞改踢左后卫,三场全输。还有多尔古对赫尔打边锋、库尼亚打中路、对埃弗顿换下拉什福德、同一场又非被迫地换上两名后卫、对曼城没更早派舍什科、对布莱顿一口气做八处调整、对富勒姆又回到试过且可靠的十一人。九场球下来,选人上的问号已经快凑够两打了。威尔考克斯出自南安普顿,说难听点,他没资格让一位曼联主教练向他汇报——不管那位主教练是在米德尔斯堡,还是在葡萄牙体育之前就被分到了卡灵顿的办公室。可威尔考克斯管不到钱。曼联背着11.5亿英镑债务,大股东却从没往俱乐部里投过一分钱。
曼联的冤大头名声早就传开了,一次次在根本不搭的球员身上溢价。阿贾克斯咬死安东尼低于5100万不卖,曼联点头付了8550万;卡塞米罗年过三十,要价7000万;切尔西为芒特守住6000万,而芒特在2022-23赛季最后13场联赛里只踢了16分钟。奥纳纳4720万加盟。曼联高层还坚称2023年不会为前锋掏超过6000万,最后却同意为霍伊伦付7200万。拉特克利夫把安东尼、卡塞米罗、奥纳纳、霍伊伦说成英力士“继承”的签约,可这四个人,两个窗口内就全到了。
威尔考克斯和CEO奥马尔·贝拉达得想办法废掉“曼联税”。对有些中场要价犹豫,不是没道理;为连续两个赛季降级的马特乌斯·费尔南德斯掏8500万,怎么看都不算聪明钱。可曼联自己也知道做得不够。1月到5月,17场赢12场攒下的势头,被他们挥霍掉了,连文化也一起受损。再看拉什福德回来这件事,曼联几乎没挑拣就张开双臂。可拉什福德不想待,曼联也想甩掉他;他本赛季还没进球,曼联连2600万英镑都送不走。鲁本·阿莫林若还在,拉什福德不会在。偏偏是威尔考克斯把阿莫林赶走了。